听说,谁知道这位爷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王令倒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圣旨。
“二位先别急,我把话说明白,免得等会儿出了事还要怪我没提醒。”
“今日谁把这张桌子抬出去,回头义券若因此耽误,我便如实写进给陛下的奏报。”
王令甚至十分认真地掰着手指念道:“某年某月某日,户部左侍郎杜文清,以公房不便为由,命差役驱赶奉旨督办义券之人,致使筹饷之事延误……”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两名差役一眼。
“二位叫什么名字?我顺便一起记上!”
两名差役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已经迈进门槛的一只脚,几乎同时又收了回去。
这他娘的谁还敢动?
杜文清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
“王令!你这是拿圣旨威胁本官?!”
“没有啊。”王令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我只是奉旨办差,事情若有耽误,自然得把缘由写清楚。”
“更何况杜大人方才还亲口说了,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来找你。”
王令伸手指了指脚下。
“现在我这不是来了么?!”
门外围观的人里,不知道是谁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还有两名年轻主事干脆低下头,装模作样翻起了手中的文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因为这话……还真是杜侍郎方才亲口说的。
杜文清也终于意识到,跟这小子讲那些官场上的场面话,简直就是主动往他手里递刀子。
偏偏王令已经像是彻底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督办处,径直走到墙边,伸手在炭盆上烤了烤。
“银丝炭?”
他感受了一下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气,又回头看了看门外。
“难怪杜大人这屋里这么暖和,我们那边连个炭盆都没有,这地方确实比破库房适合办差。”
杜文清额角青筋都跟着跳了一下。
王令却像没看见,重新转过身。
“不过杜大人放心,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真霸着你这间公房不走。”
“陛下既然只给户部这几日时间,那我便只借这几日。”
“这几日以后,若是义券还发不出去,不用大人赶,我自己扛着桌子,把这块牌匾重新送回那间破库房。”
说到这里,王令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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