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十九岁的会元郎,多少人都说必入一甲,结果殿试前三日突然病倒。
皇帝念着王明远旧功,也惜其才,才特意留下恩旨。
没想到三年以后,这个年轻人病好了,第一件事却是把恩旨送了回来,然后自己重新考了一个会元。
皇帝最终只笑着摇了摇头。
“王家这爷孙父子几个……脾气倒真是一个比一个硬。”
……
刑部。
陆秉文听见报喜的小吏说出“会元”两个字以后,原本正在翻卷宗的动作停了好一会儿。
旁边官员笑着拱手。
“陆大人,恭喜了!令婿三年前会元,三年后再夺会元,这可是京城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事情!”
陆秉文嘴上只说了一句“还要等殿试”,可等人走后,他却坐在那里许久没有翻动下一页卷宗。
最后只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小子……倒真让贞如等对了。”
……
而就在京城到处都在议论“王会元”时,秦王府却安静得厉害。
书房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案上还堆着几份这段时间刚刚送来的卷宗。
秦王明显消瘦了一些,义券那件事,朝廷虽然最后没有把任何证据直接钉到他身上,却绝不代表什么都没有查到。
府外几条经营多年的线已经断了,几个经手之人被三司带走,还有一些虽然暂时没被查出来,却因为已经不再安全,只能由他自己亲手切断。
该舍的人舍,该断的线断,有些人甚至还是他主动递出去的,这才把那场火硬生生挡在了秦王府外。
外面只看见秦王依旧稳坐府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稳”字,背后到底丢了多少东西。
一名心腹快步走进书房。
“殿下,会试放榜了。”
秦王头也没抬。
“谁是会元?”
那人迟疑了一下。
“王珪。”
秦王翻动卷宗的手终于停住。
屋里安静了片刻。
“王珪?”
心腹低声道:“他放弃了陛下准他补殿试的恩旨,重新参加今科会试,这次……又是第一。”
秦王慢慢靠回椅背,许久以后,他竟然轻轻笑了一声。
“王家……还真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