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起来举高看,白白胖胖的,胳膊跟藕节似的。他越看越喜欢,拿胡茬去蹭栓子的脸。
张老头后脚进的门,锄头往墙根一靠,转头看见三儿子抱着孙子转悠,立马啐了一口:“嗨!刚打完谷的手,别把我大孙子抱难受了!”
张有余笑呵呵地把儿子递过去。他知道老爹比自己还疼这金孙。
果然,张老头看到被举到跟前的孙子立马笑眯了眼,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接过来托着长生腋下一举:“哎呀,咱栓子又重了!”
这一举,栓子的小褂子往上窜,裤裆底下的小栓子露了出来。
张长生有点尴尬,他怀疑自己爷爷是故意的,每次都要这样举着他,好像他的裤裆下面有金子一样,生怕别人看不见。
不过他也没挣扎。在这个家,爷爷是一家之主,爷爷越喜欢他,对他越亲越好。
张长生还记得前年二婶怀了第三胎,稳婆说十有八九是男孩,而那时的他还没养好因早产而虚弱的身子。
那几个月,除了爹娘,家里其他几个长辈对他的态度隐隐都不对了。
虽然很隐蔽,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还好后来二婶又生了个女娃,这才让他“老张家唯一金孙”的地位没有被动摇。
所以,见爷爷想跟他亲近,他不但没躲,反而咧嘴笑,伸手去摸张老头下巴上的胡茬,奶声奶气喊了声:“爷。”
张老头乐得眯起眼,搂着孙子在院里转悠。
院里几个大人都看着笑。
张有田和张有粮看着老三家的小子被老爹这么稀罕,心里头虽然泛了点酸,可也是真高兴,总归是家里唯一的男娃。
几个女人也乐呵呵的。
唯有老二媳妇红梅嘴里嘟囔了两句:“天天都抱,抱不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