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处,从不敷衍。
农家子里出这样的苗子,着实难得。
周秀才放下作业,叹了口气。
可惜了,明珠蒙尘。
这孩子天资不错,若能一路读下去,考个秀才举人不是没指望。
可他那家境,他早就打听过了,下河村的农户,全家凑钱供这一个孩子识几个字已是不易。
想让他继续往上考,往后束脩、笔墨、赶考的路费,哪一样不是钱?指望他家拿出来,怕是指望不上了。
在他这儿学个一年半载,也就是多识几个字,将来不当睁眼瞎罢了。踏科举这条路,他老头子怕是帮不了太多。
周秀才心里清楚自个儿的斤两。
他当年考了几十年,五十多岁才踩线中了秀才,之后再无寸进。
开私塾这么多年,也没教出什么像样的弟子。如今遇到张长生这样一个好苗子,心中喜悦与遗憾各占一半。
他又把张长生的作业拿起来看了一遍,字迹整洁清晰,每道题都答得认真扎实。
周秀才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手放在作业本上,半天没动。
半晌,他心里头生出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