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本在朝堂浸润多年。
已然猜出这其中有蹊跷之事,只在两人出了县主府,坐上马车之际,这才郑重嘱咐:
“今日所见之事,绝不能与任何人明言,否则,只怕有杀身之祸,或许还会牵连全族……”
阎姝顿时大惊,正要再问。
便见自家叔父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又轻声道,
“大唐建国几十载,你可曾见过有一人如福安县主这般,能被陛下如此看重的女子?”
“不但允其听政,还令其教导东宫……”
“其中隐秘,只怕就与今日所见之颜料有关…”
“福安县主其人,非是寻常百姓。”
说到这里,阎立本腾出一只手,指向天空,“只恐其下凡人间,有仙人之能,我等岂可冒犯?”
阎姝瞪大了眸子,两只手捂住唇,不断点头。
她先前就好奇,福安县主所写之话本,怎得如此光怪陆离,那其中诗句,无一不是千古名篇。
若是寻常出现一句,只怕都要名动京城。
可此书面世,整个京城居然没有想像中的剧烈反应,可见,必然是陛下派人在其中压制。
而写话本,又是福安县主的爱好。
陛下阻止不了福安县主。
只能想法子压制民间舆论。
如今是科考前夕,所以众人多有不言,只怕等到科考之后,关于此话本之舆论,势必要再掀风雨。
福安县主,当真神人也!
阎姝的眸子里绽放出惊人的亮光,尤其是她原以为,福安县主会因为她是魏王妃的妹妹,便主动避嫌。
可没曾想,她居然还邀请自己以后时常过府。
她就说,福安县主与常人不同。
没有市俗偏见,更没有因为政治立场便疏远轻视于她。
两个人就这么靠脑补把自己给攻略了。
阎姝更是在之后,多次出入县主府,还同崔瑛学习插画绘技之法,实在受益颇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当崔瑛打算亲自前去相迎之时。
刚刚行至外院,便见廊下立着一位年过六旬的身影。
其身形清瘦,挺拔。
乌发大半掺霜,仅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
颌下有长须,黑白交杂。
但梳理的极是整齐。
不见丝毫邋遢之色。
身着一袭旧色灰白长袍,外罩轻薄素纱鹤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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