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他居然会是那个内鬼。”
“我还一直觉得,他是省厅方副厅长亲自推荐过来的人,应该是咱们专案组里最信得过的铁闸。”
“没想到,连他竟然也……唉。”
陆朝歌抬起手,痛苦地揉着眉心,似乎已经心力交瘁到了极点,再也说不下去一个字。
“这件事,怪我瞎了眼。”
沈青禾用力咬了咬牙,将手里那份文件,拍在陆朝歌的办公桌上,“陆局,你先别管了,等我把事情彻底查个水落石出!”
“到时候,我会亲自给你一个交代!”
“我也会给城东城中村那千千万万个流离失所的家庭,一个交代!”
说完,沈青禾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她的步伐决绝而干脆,根本没有给陆朝歌留下任何开口挽留的余地。
“沈检……”
陆朝歌猛地坐直身体,抬起手做出焦急挽留的姿态,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慌乱。
可沈青禾的手,已经一把抓住了门把手。
在门锁弹开的那声清脆“咔哒”响动中,她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了。
陆朝歌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落下来,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她脸上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在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的那一秒,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极其轻微、却又透着无尽锋芒的一抹冷笑。
陆朝歌拉开抽屉,将沈青禾刚才重重按在桌上的那份文件拿了起来。
她动作轻柔地,将它与马玉芳留下的那叠厚厚材料,整整齐齐地并排放好。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在明处大张旗鼓地查,一个在暗处咬牙切齿地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