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赴死,倒像是出门散步。
刘雪晴站在原地,死死咬住下唇,一滴泪落在青石地面上。
她没有追上去,不是不想追。
是她知道,追上去也拦不住他。
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满殿弟子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议论声炸成了锅。
“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一个人去覆灭血煞门?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去送死,三个月内完不成任务,照样被逐出宗门。”
“前有虎后有狼,进退两难,这回谁都救不了他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
李建站在石案后头,满脸忧心忡忡的表情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藏着一丝谁都看不到的笑意。
死吧,小子。
死在血煞门的噬魂血阵里,连骨头渣都别想剩下。
上官烟也不再多留,灰袍一转,向殿外走去。
路过刘雪晴身边时,她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
“安心准备大典吧,圣女殿下。”
“至于秦宇……就当是提前给他烧了头炷香。”
上官烟的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两息。
但刘雪晴没有回她,那双清亮的眸子越过上官烟的肩头。
她望向了殿门外那条被月光铺满的青石长路。
秦宇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夜色尽头,连衣角翻飞的残影都不剩了。
上官烟本已迈开脚步,走出两丈远,又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打量着刘雪晴怔怔望向门外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哭,也没有慌。
只是安静得不像话,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