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同一息内,齐齐熄灭。
紧接着,一条蛛网般的裂纹从浮雕额心处延伸出去,无声扩散至整扇殿门。
殿门没有碎,而是从正中间缓缓裂开。
两扇门页向内滑动,石与石摩擦的沉闷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一股浓稠的血气裹着滚烫的药香扑面而来,呛得赵清雪眼睛发酸。
殿门全开,门后是一座方圆百丈的血祭大殿,穹顶高得看不清楚。
地面被鲜血浸透成了深褐色,正中央是一座盘龙底座的黑色祭坛。
祭坛上布满了以精血勾勒的复杂阵纹,血光在纹路中奔涌流转。
血煞老魔盘坐在阵中央。
断臂的创口被血色灵光封住,暗金龙袍碎得只剩半件披在身上。
他的气息比方才强了不止一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秦宇的目光没有先落在老魔身上,而是被大殿四壁的东西吸引住了。
墙壁上铭刻着一排排金色符文,笔画方正、气韵堂皇。
每一道转折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度。
这些符文的风格与排列方式,与他前世见过的神武王朝王室祭祀符文,几乎一模一样。
秦宇的眼睛眯了一下。
血煞门这种靠炼人修功的魔修宗门。
地宫最深处的血祭密室里,却刻着王室祭祀符文。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临摹。
符文的灵力走向、铭刻手法。
甚至墨料中掺入的皇室独有的紫金矿粉,全是真货。
没有王室中人亲自操刀,这些东西根本弄不出来。
秦宇的目光从符文上移开,落回盘坐在阵中的血煞老魔身上。
棋子,这个词浮上心头。
两百年来纵横云霄山脉、杀人如麻的血煞门门主。
极有可能只是王室高层用来处理脏活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