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跟上。
两道身影再次隐入绿雾之中,转瞬不见。
两人穿行于古木之间。
藤蔓从头顶垂落,缠成密网,遮住了大半天光。
脚下的腐叶足有一尺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响。
赵清雪的目光不时落在前方那道青衫背影上。
沉默走了百余丈,赵清雪终于憋不住了。
“秦宇。”
“嗯。”
“你到底什么来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试探,是真的好奇。
“金丹初期碾压七转金丹巅峰,随手掏出五阶九转还魂丹当糖豆发。”
“刚才那手剑气分化,一息灭五十多人,连剑都没拔。”
“这种本事,别说金丹修士了,元婴老怪我都没听说谁能做到。”
秦宇没回头,脚步没停。
“想太多容易长皱纹。”
赵清雪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她跟了半步,又开口。
“不管你什么来头,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这话说得平淡,没有刻意的煽情,像在叙述一件事实。
秦宇偏了偏头,余光扫过她的侧脸。
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她苍白的面颊上。
那双眼睛里没了地宫中那种要烧穿一切的狠厉,多了点说不清的柔软。
“等把你养父母救出来再说这话。”
秦宇丢下一句,加快了脚步。
赵清雪愣了一息,嘴唇弯了弯,没再多言。
两人继续深入,密林的颜色在变。
树干从青灰变成铁黑,枝叶从浓绿变成暗褐。
空气里的腐叶味被另一股气味取代。
是瘴气,淡绿色的雾从地面升腾起来。
丝丝缕缕缠绕在树干上,像活的一样往人身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