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
二婶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簪子别用那根,换那支水银色的”。
声音大得半个院子都听见了,秦宇的眉头跳了跳。
又等了一盏茶工夫,脚步声终于从回廊那边传过来。
刘雪晴从月亮门里走出来的时候,秦宇的眼神定了一瞬。
一袭月白色长裙,腰间束着一条浅银色的绦带,裙摆绣着几枝淡青色的兰草纹。
头发盘了一半,另一半垂在肩后,发尾扎着一颗小小的银珠。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外放,收了一身的锐利棱角。
不像圣女,像个赶庙会的邻家姑娘。
秦宇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大门外走。
刘雪晴跟上来,落后半步,不远也不近。
两人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东走了三里地。
远远地,锣鼓声和吆喝声混在一处飘过来。
青元城郊外的庙会摆在一片开阔的河滩地上,绵延数百丈。
卖糖葫芦的、耍杂技的、捏面人的、算命测字的,一个挨一个,人挤人,肩擦肩。
炊烟、油烟、香烛的味道搅成一团,热气腾腾的。
刘雪晴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被一个卖草编蚂蚱的老头吸引了。
老头手指翻飞,三两下就编出一只活灵活现的绿蚂蚱。
她盯了几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回去。
秦宇看在眼里,没吱声。
两人往里走,人越来越多。
庙会上大多是凡人百姓,散修也有不少,呼朋引伴,热闹得紧。
秦宇刻意收敛了气息,走在刘雪晴左侧,用半边身子替她挡住人流。
但庙会这种人挤人的地方,哪是你想挡就挡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