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整个人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
他嘴唇抖得厉害,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白发御医双腿一软,跪回地上。
老太监手里的朱笔啪嗒掉在案上,朱砂溅了满袖。
赵清雪转头看去。
那个被他们判了死刑的正乾人王,正在龙床上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仍旧浑浊,却有了活人的光采,有王者之气从眼底透出。
“父王!”
赵清雪整个人扑到龙床上,双手死死抓住人王的手臂。
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砸在明黄龙袍上,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花。
她想说话,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一个字也吐不出。
庆安王愣了好几个呼吸,手里的龙纹长枪哐当落地。
这位铁血亲王站在原地,大步上前。
他看着坐起来的正乾人王,嘴唇剧烈颤抖,眼眶通红。
人王那双真切的眼睛看向他,干裂的嘴唇微动。
“六弟……清雪……”
庆安王的膝盖一弯,扑通一声单膝跪在龙床前。
这不是君臣之礼,是一个弟弟对兄长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兄,你可算醒了!”
赵清雪激动地搀着人王坐起来。
人王的身子还虚弱得厉害,靠在她肩上。
但这真真切切是个活人了。
秦宇收回双手,七根银针上的光芒渐渐收敛。
他面色有些发白,显然混沌灵力消耗不小。
此时殿内寂如死水。
赵轩灵的脸在火光下白了又青,青了又灰。
他掌中的幽光消散得干干净净,收回手的动作僵硬得像木头人。
那串黑玉念珠滚在金砖上,发出细碎声响,没人敢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