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清算。”
“他连亲兄弟都敢毒杀十三年,还会放过谁?”
“等他手握天子印,三十万边军换了旗号,数千逆暴丹死士冲出来。”
“到那时候,谁来除?”
人王没有接话,胸膛起伏得很重。
那不是生气,是一个在位者最痛苦的自知之明,他只是下不了决心。
赵清雪低声道:“父王,王叔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王叔了。”
“他看我们的眼神早不是亲人,他是在等我们死。”
“您若心软,女儿不怨您,可女儿不会再喊他王叔。”
赵清雪的声音在发抖,眼圈又红了。
庆安王踏前一步,手中长枪点地:“王兄,不能再念旧情了。”
“臣弟不怕死,可臣弟怕您走了之后,清雪和太子连命都保不住。”
“赵轩灵这个人,已经被权欲吞了魂,被权势啃了骨。”
“不是我们容不下他,是他容不下我们。”
“王兄,天下人看的是你能不能护住王朝,不是看你兄友弟恭。”
这话极重,可寝宫里没人反驳。
正乾人王闭了闭眼,袖口里那双枯瘦的手在微微颤抖。
秦宇没有催,帝王杀兄哪里是三句话就能定的事。
可他也不会退。
从天牢出来那天起,他便明白。
对敌人仁慈,就是把刀递给对方,让对方回头割你的喉。
这道理凡人懂,修士更该懂。
殿内安静了很久,久到外头天色透进一缕鱼肚白。
正乾人王睁开眼时,眼里的软意已经散了不少。
他看向秦宇:“若朕现在杀他,叶卫辰必反。”
“镇北军和禁军十二卫都未清干净,京城若乱,百姓要遭殃。”
秦宇神色平稳道:“所以我没要王上现在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