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发红,两拳砸在龙床扶手上,木头碎了一角。
“畜生,这手段太阴了!”
正乾人王的手压在锦被上,半晌没说话。
他执掌王朝多年,见过无数明枪暗箭。
可被人在寝宫中下毒十几年,这不是输在修为,是输在信任二字上。
赵清雪咬牙道:“负责寝宫熏香的是谁?”
人王抬眼,沉默了两息:“总管太监,赵高。”
这几个字说出口,殿内又是一阵死寂。
那个方才急着铺好明黄绢帛、拿起朱笔要写驾崩圣旨的佝偻老太监。
那个催着要确立新君的老阉人,就是他。
人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声音很轻。
“赵高跟了朕二十多年,朕登基那年他便在身边了。”
“殿中添香、饮食起居,事事亲力亲为。”
庆安王脸色一变,恨得牙齿咬出声响。
“这老阉人怎地如此丧心病狂?”
“王兄待他不薄,赐丹,赐宅,三品内侍衔的赏赐从没亏过,连他养子都安排进了内侍司。”
赵清雪也难以接受:“二十多年主仆之情,竟抵不过一个利字?”
“纵有人逼迫收买,他但凡有半点良心,大可来密报父王。”
人王没有答,因为答案不难。
赵高只是递香的人,拿刀的手不在他身上。
庆安王回过神来,立刻冲殿门外怒吼道:“来人!”
门外立刻传来刘雪晴冰冷的应声:“何事?”
庆安王急道:“传令侍卫,立刻活捉总管太监赵高!”
“不管他藏在哪里,别让他死,死活都给本王拖回来!”
“本王要撬开他的嘴!”
赵清雪握紧王令,补了一句:
“宫门落锁,任何人不得出入,若真是他,我亲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