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不定。
没有陆地。
没有港口。
什么都没有。
李哲的双手从操纵杆上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在驾驶座上。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无形的苦涩。
“操......”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木板。
“联邦殖民星......就这？”
同样的问题，正在这片轨道空域中的每一艘舰船内部被以各种不同的方式问出。
有人呆坐在座位上不敢置信地盯着舷窗外那颗被雷暴包裹的巨大行星；有人反复检查导航系统，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路。
然后重新看向窗外，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再从茫然变成彻底的绝望。
一艘难民船内，公共区域挤满了人。
原本所有人都挤在舷窗边，期待着那颗传说中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出现在视野中。
而当尤尼那巨大的气态轮廓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时，整个公共区域先是陷入了一种极为短暂的死寂，然后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轰然炸开。
“殖民星呢？殖民星在哪里？”
“导航系统出故障了吧？这怎么可能是殖民星？这是气态行星！”
“我们没有燃料了......我们的燃料已经不够用了......”
“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跑进一颗根本没法着陆的星球里？”
有人开始捶打舱壁，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颤抖，更多的人则是红着眼睛互相抓着对方的衣领嘶吼。
那些在过去二十几天里被压抑下去的恐惧、疲惫和绝望，在这一刻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蓄水池一样全部涌了出来。
“我说了不该来的，我说了我们应该对付虫群，积攒更多的积分！”
“对付虫群？你要是有胆子你早就去了，你留到现在还不是因为怕死？”
“你他妈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一直催着加速，我们的燃料还能多撑几天！”
“都别吵了！吵有用吗？你们吵有什么用？”
争吵声在每一艘舰船的通讯频道中此起彼伏地响着，从最初的互相指责逐渐变成了更加尖锐的对峙，有人开始翻旧账，有人开始互相甩锅。
而更多的人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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