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更沉。
他没有再试着推演第三次。
天道不允许他看得更多。
方才那一瞥,已经足够了。
那是泠儿。
他需要尽快弄明白,那声“师尊”到底是泠儿在向他传达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峰顶的夜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层厚厚的纱,把整个凌霄峰都裹在其中。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雾气的瞬间,那些雾气便像怕了他似的往后退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泠儿还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雾夜,他坐在榻边给泠儿擦汗。
那天泠儿心疾发作,疼得小脸煞白,却抓着他的手指,一声都没哭。
他当时就想,他日后定要好好护着泠儿。
护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让泠儿疼了那么多次。
他这师尊,当得实在不算称职。
夜风穿过山坳,火光忽明忽暗。
陆泠枕在洛循的红披风上,已经沉沉睡去。
他睡颜安静,呼吸轻浅,只是眉头仍微微蹙着,像在睡梦中也卸不下满腹心事。
洛循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里的折扇轻轻扇着,目光从陆泠脸上移到了不远处的沈渡寒身上。
沈渡寒盘膝坐在下风处。
洛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用折扇点了点他:“喂,沧螭一族的小子。你刚才听见没有,小泠的命差点没在突破金丹那晚。你既然说是来找他的,那时候你在哪儿?”
沈渡寒抬眸,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平静地道:“极北冰原。我来晚了。”
洛循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来晚了就算了,现在来了就好好守着。小泠性子软,不知道拒绝人,我不吃那套。你若不是真心护他,趁早离开。”
要不是他忙着突破化神,洛循才舍不得把陆泠交给他们。
他总感觉云阶月把他的弟弟养瘦了。
沈渡寒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陆泠脸上,低声道:“不会。”
沧螭一族一般不轻易认主,一旦认主,终身便只有那么一个主人。
他们不会死在主人后面,要么在危险到来之际,为主人而死。
要么在主人寿元耗尽那刻,陪同主人而去。
这是沧螭对主人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洛循看了他好一会儿,忽地笑了,用折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膝盖,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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