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循被送入房内后,医修们进进出出,气氛一直绷着。
陆泠守在门外,直到医修出来说“命保住了”,他才像被人从深水中打捞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陆泠无法想象,如果洛循真的离开了,继灵鹿之后,他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他会有多难过。
封烬和季寒芜都劝他先去歇一歇,陆泠摇头,只让说他先去看洛循。
云阶月陪了他一会儿,被洛天衡请去商议剑冢后续,临走前在他后颈轻轻按了一下,留下一点温热的灵力。
陆泠疲乏的身体好了许多。
入夜后,院子里只剩檐下几盏灯笼,光晕昏黄,被山风吹得明明灭灭。
陆泠坐在老树旁的石凳上,腿上搭着云阶月的外袍,怀里抱着那柄已经安静下来的听雪剑。
剑身偶尔轻轻一颤,和睡梦中的小兽在抽动的模样一模一样。
仙剑都有剑灵,听雪很明显已经有了灵气。
封烬和季寒芜在房内轮流守着洛循,隔着一扇门,偶尔能听见医修们压低的交谈声。
陆泠忽然问:“阿衍呢?”
他注意到陆昭衍不见了。
沈渡寒沉默片刻,说:“在洛循房后头的回廊下。”
陆泠站起来,把外袍披在肩上往那边走。
拐过一道月门,他看见了陆昭衍。
陆昭衍靠在回廊的柱子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从廊外探进来的竹叶。
竹叶被他的指尖揉得发皱,汁液沾了满手,他也不擦。
陆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昭衍没抬头,只把竹叶往袖子里藏了藏。
他的眼睛有些红,鼻尖也红,看起来似乎哭过。
他整个人缩在回廊的阴影里,在陆泠看来更加可怜。
陆泠把云阶月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袍分了一半搭在他身上。
陆昭衍顿了一下,没有推拒,侧过头看了陆泠一眼。
那眼神里有着近乎自弃的颓然。
陆泠被那一眼看得心口发胀,想也没想,伸手把陆昭衍攥着竹叶的那只手拉过来,用自己干净手帕去擦他掌心的因为揉捏而粘在手上的树叶的汁液。
那汁液不小心沾在陆泠雪白的袖口上,晕开一片淡青色的印子。
陆昭衍想缩回手,被陆泠轻轻按住了。
“你怪我吗?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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