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穆特·冯·毛奇终于开口了。
“鲍尔先生,你能说这些,我觉得你很有口才。”
“你在文章中话里话外都在说,施里芬计划是一场赌博。倘若其失败就等于认输,因为我们没有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一个合格的军事家,应该要做好失败的准备,现在反过来,我也需要问你。”
“如果你失败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万一持久战打不过对面呢?你怎么笃定法俄就耗不过我们?”
“如果与你的另一份内部报告所说的相悖,在占领波兰地区和波罗的海地区后,俄国还没有出现政治危机从内部崩塌,难道要像你所反对的那样,让士兵进入沙俄腹地吗?”
“如果我们最终陷入战争泥潭……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克劳德迎着那道目光,缓缓开口道:
“总参谋长阁下,我不会让德意志和她的人民去冒这个险。”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而非荣耀的殿堂。”
“俄国没有那个能力。那个畸形的帝国压根没有那个本钱与我们打持久战。”
“它的工业基础、它的铁路网、它的财政体系、它的社会结构都不足以支撑一场现代意义上的长期战争。”
“至于我敢不敢担责,如果只是让我在这里假设我敢不敢,这话一点意义都没有。任何人都会说自己能担责,但他真的能不能并不能得知。”
“倒不如这样,我在文件中说了,我们严重低估了防御工事的作用。为了证实这一点,你们任意一个质疑这一点的人都可以拿火炮来轰炸我,我躲在工事里面自己试。”
“如果我说的对,那我自然没事。但是我要是错了,我用我生命的代价给你们长了教训,也承担了说错话的责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这一次,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也更加持久。连一些原本持保留态度的老派军官,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拍了几下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名侍者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身着宫廷礼服的女官和两名穿着近卫军制服的军官。
侍者走到艾森巴赫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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