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是让资源在社会机体里流动起来的润滑剂,而不是把资源堵死在一个地方的水泥坝。
如果只出不进,再丰厚的财政储备也经不起长期的单向消耗。而那些被保险供养着的人很难真正融入社会。
在邻居眼里,在街坊嘴里,他们依然是吃救济的废料。
尊严这个东西是不能靠施舍来给的,施舍只能缓解饥饿,不能治愈自卑。
一个人只有在能够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的时候才能真正挺直腰杆。
他可以承认自己的自卑,也可以接受自己身体的残缺,但他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个被社会抛弃的人。
对弱势群体的关照是必要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判定文明的程度不在于它如何对待强者,而在于它如何对待弱者。
但关照不等于把他们圈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用定期发放的金钱来安抚他们的不满。
然后又用一道无形的围墙把他们和主流社会隔开,最后宣称天哪,我关照了弱势群体,我多好多好。
至少……在克劳德眼里健康的运转体系绝对不是把钱往弱势群体哪里一丢就结束了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克劳德循声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仆正气喘吁吁的朝他跑来,手里攥着一只信封。
“鲍、鲍尔先生!可算找到您了!”女仆在他面前刹住脚步,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来把信封递到他面前,“有您的信,说是急件。”
克劳德接过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封口处的火漆,法金汉的?
他向女仆道了声谢,女仆连忙屈膝回礼,转身又跑走了。
克劳德走到最近的一盏灯下,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鲍尔先生钧鉴:
近日如有事务需与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将军商议,烦请暂缓数日,或径与在下沟通亦可。
赫尔穆特因个人健康原因,已决定赴维也纳作短期休养旅行,预计将于数周后方可返回。
临行前其嘱托代为转达,此前所议之事他已悉数铭记在心,待返回后再行推进,望勿挂念。
另附一言,赫尔穆特近日心境颇有不佳,梅斯归来后尤为如此,时常彻夜不眠,独自在办公室内翻阅旧档。在下与鲁登道夫屡次劝解,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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