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奥匈帝国放在钓竿上,俄国人自然会咬钩,但现在还不是鱼上钩的时候。”
“我们只需要告诉维也纳你们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德国不会无条件兜底。”
“康拉德虽然好战,但他不蠢。他比谁都清楚,奥地利独自面对一个陆军规模第二大的俄国是什么下场。”
“只要柏林放出风声,德国对奥匈的承诺不是一张可以无限兑取支票,康拉德就不得不再三掂量。他敢赌俄国打不过奥匈,但他不敢赌德国不兜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马肯森哼了一声: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话说回来,俄国到底在干什么?”
会议厅没有人接话,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俄国在叫嚣,在施压,在虚张声势,但他们的军事部署完全对不上他们的外交姿态。
黑海舰队有异动却不行动,外交照会一封比一封强硬,但军队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施里芬把烟斗在桌沿磕了磕:
“最让我头疼的是尼古拉二世这个人。他朝令夕改,今天听这个的,明天听那个的。”
“亚历山德拉皇后吹吹枕头风,拉斯普京再念几句经,他下午就可能把早上刚下的命令推翻重来。”
“这样一个优柔寡断却又手握绝对权力的人是最危险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们现在只知道俄国想打,但什么时候打?在哪儿打?打到什么程度?一概不知!”
“我们的情报很有可能不全,这拼凑不出正常的蓝图……而且尼古拉的行为又不可预测,所以我们根本无法断定情报到底全不全……”
法金汉把面前的文件合拢:“那现在就只能靠总参谋部一个一个地推演了。从最坏的情况开始,把每一种可能都摆出来。”
“最坏的情况……就是康拉德不管不顾的挑起战争,俄国被拖下水,法国看在俄国的份上跟进,然后我们被夹在东西两线之间。”
“我们就先从这个最坏的情况开始推演。”
……
宰相府另一侧的房间,气氛与会议厅截然不同。
门一推开,一阵混杂着香水味和茶点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房间里坐着十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杂志,有的在对着窗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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