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病房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胖子正大喇喇地坐在床边削苹果,把削好的苹果切成指头大小的小块,整整齐齐码在搪瓷盘里。
山月用牙签叉起一块放进嘴里,紧接着又叉起第二块,顺手递到旁边坐着的张起灵嘴边。
动作行云流水,她递完之后,便继续吃自己的。
云彩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才七点钟吗,怎么就全跑山月这边来了?
云彩的脚步在门口生生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惯常的笑容。
“哎呀,云彩妹妹,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
胖子一抬头瞧见她,眼睛立刻亮了,放下水果刀就迎了上去。
“家里事情多,我想着早点过来看看山月,也能早点赶回去帮忙。”
云彩笑着应了一句,目光越过胖子的肩膀,落在山月身上。
山月正在嚼苹果,腮帮子鼓鼓的,看到她进来也只是随意地瞥了眼。
胖子心疼得不行,看云彩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殷勤地把人往床边拉。
云彩在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坐下,把布袋子放在脚边,笑着跟山月搭话。
“山月,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山月冷淡地回答。
云彩也不恼,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过去。
“这个给你,放枕头底下能助眠。你受了伤,睡眠得好一些才能恢复得快。”
山月接过香囊,低头闻了一下。
一股浓郁的蔷薇花香钻进鼻腔,清甜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双布满疤痕的手,把一块蔷薇花糕递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地说着什么。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不住任何细节。
但那股香味却像是越发浓郁一般,怎么都散不掉。
山月把香囊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就把它搁在了枕头边。
胖子叽叽喳喳地跟云彩聊着寨子里的事,山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似乎觉得病床边有些过于拥挤和嘈杂,坐在木椅子上的张起灵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防城港灰白相间的街道,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透进来,街道上只有几个早点摊子正在支起来。
他靠在窗台上,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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