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走后，云彩若无其事地折返回来，顺势坐在山月的床沿上。
她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山月，你恢复得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拆线呀？”
“快了。”
“那就好，明天我熬点山药粥给你送来，我手艺可好了。”
说话间，云彩往山月身边挪了挪，右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捏在掌心里，只露出一角。
云彩余光却看向窗户那边，张起灵此刻背对着他们，正抱臂站在窗边。
她把手掌摊开，送到山月面前，刚好让山月能看到她掌心里的东西，又不至于太明显。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拍摄的时间显然是深夜，窗外的月光给那个人影镶了一道苍白的边，让他的轮廓在黑暗中勉强可见。
那个人的姿势非常怪异，他没有肩膀，整个肩膀的位置完全凹陷下去，两条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体两侧。
山月只看了一眼，目光就完全被定住了。
她想再看仔细一点，云彩却已经把照片攥回掌心，塞回了口袋里。
好似无事发生那般，云彩热络地拉住山月的被子一角，往上提了提。
“这几日转凉，你平常还是要注意，别着凉了。”
山月心绪纷乱如麻，万般杂念在心底缠作一团，额角跟着一阵阵神经抽痛。
等到胖子兴冲冲地拎着好几个盒饭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一切看起来都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云彩笑容自然，接过了胖子递过去的盒饭。
她吃得很快，仿佛真的饿极了，很快吃完便再次站起身，向众人礼貌道别。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月。
山月也正盯着她，两个人隔着半个病房对望了一瞬。
云彩朝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推门出去了。
到了晚上九点，整个住院部的走廊里基本就没人走动了。
胖子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塑料老挂钟，道：“小哥，我们差不多该回去睡觉了。”
他们住在隔壁的一间双人房里。
胖子打了个哈欠先出了门，张起灵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回头去看山月。
按照这段时间的惯例，每到这个时候，这丫头肯定会跟块黏皮糖似的黏上来，拽着他的衣角不撒手，小嘴叭叭个不停。
“哥，你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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