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液态的肌肉裹住、挤扁,叮叮当掉了一地。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被打断在半截。
骨头断裂的声音。闷的,脆的,各种各样。
毒液的触手在仓库里横扫。装甲车的车门被砸出深坑,墙体一块塌下来。一个想往后门跑的,被触手拽回来甩在柱子上。两个躲在集装箱后面的,连箱子带人一起被拍飞。
林宇没看清细节,他也不想看清。
“能不能温柔点。”他在脑子里嘀咕。
“你让我别吃,已经很温柔了。”毒液一边动手一边回,“我这是在打扫。”
“打扫……”
九十秒后,仓库里安静下来。
地上躺了一片。大部分还在喘气,被打晕的,断了骨头的,吓尿了趴着不敢动的。真没几个死的——毒液这次确实克制了,至少没把人嚼了。
只剩一个人还站着。
伊万诺夫缩在仓库最里头的角落,背抵着墙。这个满脸横肉的俄罗斯胖子,照片上那道下巴的疤,现在看着比照片上更明显。他手里的枪早掉了,两条腿抖得站不稳。
毒液慢朝他走过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晃一下。
伊万诺夫用蹩脚的英语开始求饶。
“别——别杀我,钱,我给你钱——”
“我不要钱。”毒液停在他面前,三米的身躯把头顶那盏吊灯都挡住了。
“那你要什么?我什么都给——”
“你上周做的事。”毒液低头看着他,沙哑的嗓音从巨兽的喉咙里挤出来,“三个孩子。十二岁。”
伊万诺夫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那是生意,是给菲斯克的警告,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
毒液张开了嘴。
那条长舌头在獠牙之间滑过一圈,黏稠的口水拉着丝滴下来。
林宇在意识深处闭上了眼睛。这种时候他从来不看。
“你杀了三个孩子。”毒液说,“现在轮到你了。”
伊万诺夫张嘴想喊,不出来。
毒液的大嘴罩了下去。
嘎嘣。
伊万诺夫的头颅像一颗苹果一样被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