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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躲得远远的。
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他又想起那句话。
你当孤是我父皇?
他不是。
崇祯会被祖制压住,会被关系网缠住,会顾忌朝野议论。
这个人,什么都不顾忌。
朱慈烺翻身上马。
他看了一眼瘫在黄土里的朱纯臣。
看了一眼校场上黑压压跪着的兵丁。
看了一眼堆成山的空木箱,和划得乱七八糟的旧名册。
然后,调转马头。
“从今天起,京营归监国直辖。
朱纯臣,革职。押入大牢,候审。”
“十二团营所有挂名吃空饷的勋贵将校。
三天之内,自己把贪的银子吐出来。
不吐的——
孤派人去抄。
连本带利。”
他停了停。
话音落。
他策马离去。
身后,千名重甲步兵同步撤出校场。
铁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走。
黄土在靴底扬起。
落在跪着的兵丁身上。
落在瘫着的朱纯臣身上。
落在那些被划烂的旧名册上。
校场上,只剩下——
一群捧着银子、还在发抖的兵丁。
一群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营头将校。
一个脸肿得像猪头的成国公。
还有一个瘫在帐门口,被所有人偷偷瞥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的络腮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