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姜棠。
“这天下,谁能不依靠任何人活着?”
“你吃的粮食,是你亲自种的吗?”
“你穿的甲胄,是你亲手打的吗?”
“你手中的长刀,是你从山里挖出铁矿,再自己放进炉中铸造的吗?”
“你骑的战马,是你亲自接生、亲自喂养、亲自驯服的吗?”
姜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乾站起身,声音也逐渐加重。
“你说自己从不依靠男人。”
“战场上替你抵挡敌人的袍泽,是不是男人?”
“替你押运军粮、搬运箭矢的民夫,是不是男人?”
“你受伤以后,替你包扎伤口的军医,是不是男人?”
“燕国公允许你进入军中,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他是不是男人?”
姜棠嘴唇动了动。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靠了那么多人,才活到今日。”
“最后却将所有功劳全都算在自己头上。”
“再站到太极殿里,讥讽朕依靠臣子治理天下。”
“姜棠。”
李乾冷冷看着她。
“究竟,是谁没有骨头?”
姜棠的脸色瞬间涨红。
那些原本暗自支持她的世家官员,也纷纷移开目光。
他们心中都清楚。
姜棠刚才说的那套话,本来便站不住脚。
皇帝若不依靠文臣武将,难道要亲自一个人治理天下?
只是他们想借姜棠的嘴,打压李乾提拔凉州亲信罢了。
现在李乾直接顺着她的逻辑,让她独自挑战北虏二十万大军。
谁也没办法替她求情。
姜棠终于急了。
“陛下!末将刚才的意思,并不是说完全不能借助别人!”
“末将只是觉得,陛下提拔亲信太过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