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你终于开始把这里当家了。”
周妄说完以后。
沈枝意整个人都安静了。
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因为她发现。
自己刚刚居然真的下意识说了“回家”。
而且不是酒店。
不是公寓。
是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
轻轻砸进心里。
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工作结束以后。
回哪里都一样。
酒店也好。
公寓也好。
反正只是睡觉的地方。
她甚至很多时候连行李箱都懒得彻底整理。
像随时准备离开。
可现在。
她却开始对某个地方产生期待。
想到这里。
她忽然有点鼻酸。
周妄坐在旁边，没有催她说话。
只是安静陪着。
过了一会儿。
她才慢吞吞开口：
“其实我以前不太懂。”
“什么？”
“为什么很多人会特别想回家。”
周妄低眸看她。
她低头玩着抱枕边角。
声音很轻。
“以前我总觉得。”
“人累了就睡觉。”
“饿了就吃饭。”
“工作结束回酒店也一样。”
“反正第二天还要继续跑通告。”
“哪里都只是暂时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淡。
像已经习惯了。
可周妄却听得心口发闷。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沈枝意以前是真的一直在漂。
没有归属感。
也没人等她。
所以她才总想逃。
总想下班。
因为除了“结束工作”，她没有真正期待的东西。
客厅安静了几秒。
周妄低声：
“那现在呢？”
她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他。
眼睛有点亮。
“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
忽然笑了。
“现在会有人等我。”
周妄心口轻轻一震。
她继续：
“会有人接我下班。”
“会记得我胃不好。”
“会给我准备拖鞋。”
“还会半夜拿香薰过来。”
她说到最后，耳朵慢慢红了。
因为这些东西以前没人替她做过。
可周妄却做得那么自然。
自然得像：
照顾她是一件本能的事。
她低头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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