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可真实生活不能被当成给表演准备的素材库。你们能学身体状态和流程,不能拿别人的痛苦补人物。”
她把刚写到一半的一行划掉,只留下“动作先于情绪”。
靠近电梯的地方,一位中年女人正扶着母亲从检查区回来。老人走得慢,脚上的防滑鞋落地很轻。女人一手托着她的胳膊,一手还提着装药的塑料袋,经过长椅时,老人停下来问:“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早吃了。”
女人答得熟练,连脚步都没乱。她把老人送进病房,转身去护士站问下一项检查。长椅边看不见饭盒,垃圾桶旁只放着一只还没拆封的面包,包装袋上压着便利店小票。
沈枝意把视线收了回来。
她在便签上写:有人问她累不累,她也会说没事。
写完后,她又划去了“也会”两个字。
陈蔓不是为了逞强才说没事。她只是太清楚,一旦承认自己撑不住,眼前这些事情依旧不会消失。缴费要有人去,药要有人领,老人要扶,电话要回。那句“没事”省掉了解释,也省掉了别人继续追问的时间。
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提醒门口家属不要把陪护椅挡在通道上。一个年轻女孩立刻起身,把椅子折好靠墙。她动作太快,膝盖撞上金属扶手,疼得弯了一下腰,手却先去扶差点掉下来的水杯。等水杯放稳,她才低头揉了揉膝盖。
沈枝意盯着那把椅子看了几秒。
椅面窄,靠背硬,放下来勉强能躺一个人。白天它是座位、桌子和临时置物架,晚上才轮得到陪护者把身体塞进去。
她在那把椅子前站了一会儿,陈蔓最疲惫的样子逐渐有了轮廓。她坐下时会先把母亲的水杯挪到顺手的位置,再把外套叠好垫在腰后;闭眼不到一分钟,门一响,人便重新坐直。
顺序依旧整齐,累却一直压在里面。
离开前,经纪人收到一条工作消息,低声告诉她,《长夜》那段短采访今晚会在片方账号发完整版,团队已经看过文案,不需要她临时配合转发。沈枝意只扫了一眼屏幕,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
她今天不想看评论。
回程路上,她没翻文件夹,也没吃包里的水果。经纪人一路没催,只在快到小区时说:“梁导那边把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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