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给自己按。
他的手法比林川粗暴得多,拳头攥着,照着小腿肚就捶,捶得“砰砰”响。
郑军坐在旁边,看着马东那副自虐的样子,笑了一声:“你捶那么重干嘛?不疼?”
“疼也得捶。”马东咬着牙,“不捶开,下午走不了。”
周龙靠着桥墩坐着,闭着眼,呼吸很稳。
他没给自己按,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张兵从背囊里翻出一包榨菜,撕开包装,挤了一点到水壶里,晃了晃,喝了一口。
“都往水壶里加点盐。”他把榨菜包递过来,“光喝水不行,出汗多了盐分流失,腿容易抽筋。”
马东接过榨菜包,挤了一点到水壶里晃了晃。
郑军也挤了一点。
王野接过榨菜包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挤了好几下才挤出来。
林川最后一个接过榨菜包,挤了一点到水壶里,晃了晃,喝了一小口。
咸的。
咸得发苦。
可这时候喝下去,比白水舒服得多。
……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鞋底能陷进去半公分,再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黏糊糊的响。
热气从地面蒸上来,王野的脚底板开始疼了。
每一步踩下去,前脚掌的骨头就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从脚心一直疼到脚背。
他试着换落脚的角度,前脚掌着地走了几步,疼。
换成脚跟着地,小腿又酸得受不了。
脚外侧着地走了十几步,脚踝开始发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胶鞋,鞋底被柏油路面烫得发软,鞋帮上印着一圈白花花的汗渍。
“操。”他骂了一声。
队伍还在往前走。
一班打头,张兵走在最前面,步子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
他的背囊在背上服服帖帖的,枪带勒在肩膀上,枪托随着步伐一下一下轻轻晃着。
马东跟在他后面,袖子撸到肘弯以上,露出两条晒得黑红的胳膊。
郑军在旁边,帽子檐压得很低,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也懒得擦。
周龙走在靠后的位置,背囊的背带勒得紧紧的,整个人看着有点驼,可步子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