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王野把鞋穿上,脚趾头塞进去的时候疼了一下,他咬了咬牙,“不就破了点皮吗,又不是骨头断了。”
“行,有种。”马东点了点头,“我第一次拉练的时候,走到一半就哭了。”
王野愣了一下。
“哭了?”郑军也凑过来,“马东你还哭过?这事儿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废话,这种丢人的事我能到处说吗?”马东继续道,“那时候刚下连,第一次参加海训拉练。”
“走到磨盘山半山腰的时候,两只脚全是泡,踩下去跟踩在钉板上似的。我蹲在路边,眼泪就下来了。”
“班长问我怎么了,我说脚疼。他没骂我,蹲下来帮我把鞋脱了,拿针把泡挑了,挤出水,缠上胶布。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他说什么?”王野问。
“他说,小子,疼就对了。铁脚板是走出来的,不是天生的。你今天疼,明天疼,后天还疼。疼着疼着,就不疼了。”
王野听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缠着胶布的脚。
疼着疼着,就不疼了。
周龙走完一圈,在张兵旁边蹲下来。
“人数齐了,一个没少。”
张兵点了点头,把地图折起来塞回挎包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都听我说。”
“从这儿到青石镇,还有不到五十公里。”
“青石镇到海训场,二十公里。加在一起不到七十公里。”
“前面一百一十公里是最难的,磨盘山那段爬升大,耗体力。后面这段是平路,好走。”
“但好走不等于能松下来。”
“越到后面,越容易出事。脚上起泡的不许硬撑,泡破了感染,后面海训更麻烦。”
“水要省着喝,但不许不喝。干粮按时吃,不许等到饿了再吃。”
“各班自己检查装备,背带开线的缝好,鞋底磨穿的换掉。四十分钟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