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孟海站在操场中央,看着手底下这些兵一个个往车上爬。
张兵走到他面前站定,抬手敬了个礼。
“连长,我走了。”
贺孟海回了个礼。
“装甲团侦察排,那地方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你小子去了之后别给我丢人。”
“连长放心。”
贺孟海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去吧。”
张兵拎起旅行包,转身朝卡车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特侦连的营房。
红砖墙,灰瓦顶,窗户框刷着绿漆。
墙上那幅“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标语被风吹日晒得有些褪色,但字迹还是清清楚楚的。
他在这栋营房里住了六年。
他把目光收回来,拎着包上了车。
马东站在卡车车厢里,朝下面喊了一声:“班长,你这包里装的啥?鼓这么大一包?”
“跟你没关系。”张兵把旅行包放在脚边。
马东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他吸了一口烟,趴在车厢栏杆上往下看。
“林川。”他喊了一声。
林川站在操场上仰头看着他。
“你小子,现在是我的排长了。”马东咧嘴笑了一下,“虽然你比我小好几岁,但你是干部,我是兵。”
“到了新单位,我管别人叫排长,管你也得叫排长。”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林川说。
“那不行。规矩就是规矩。”马东弹了弹烟灰,“不过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不像排长的排长。”
他把胳膊从栏杆上收回来,站直了身子,“林川,你他娘的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等老子在新单位站稳脚跟,回来找你喝酒!”
林川抬起手,在空气中摆了一下。
马东咧嘴笑了笑,转过身背靠着车厢壁坐下去。
郑军最后一个上车。
他把自己的行李扔进车厢,手撑着车厢板翻了上去,动作利索得很。
“老郑,你分到炮兵团,那地方你会打炮吗?”马东靠在车厢壁上问他。
“不会。”郑军一屁股坐在旅行包上,“侦察兵打什么炮,到了那边从零学。”
“那你惨了。听说炮兵团的训练强度不比咱们连低,到时候你一个侦察兵出身的,连炮闩怎么开都不知道,教官不得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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