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手腕上的夜光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指在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林川已经穿好了作训服,正把背囊的防水袋往里面塞。
“两点?这他妈才睡了多久?”顾正阳把胶鞋往脚上套,鞋带都顾不上系,“他是不是掐着表算的?咱们十二点才躺下,两点就吹哨?”
“正常。”林川把背囊甩到肩上,拿起枪架上的步枪,“猎人集训的睡眠时间不固定,这是第一天就说的。”
“他说不超过四个小时,这他妈才两个钟头。”顾正阳站起来把腰带扎紧,“两个钟头够干什么?打个盹都不够。”
“够让肌肉放松一下。”林川往仓库门口走去。
顾正阳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把鞋带系好。
仓库外面,暴雨正下得猛。
七十多号人从仓库里涌出来,在空地上列队站好。
雷耶斯已经站在空地上。他穿着一件深绿色雨衣,雨帽没戴,光头上全是水。
他手里没拿登记板,身后站着几个助教,每人手里牵着一条军犬。
那些军犬在雨里也不安分,狗链子被拽得绷紧,助教们用另一只手抓住狗脖子上的皮项圈才稳住它们。
雷耶斯的声音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来:“夜间武装泅渡。”
“负重二十公斤。泅渡营区外那条河。限时四十分钟。”
“前几天泥潭爬不动的人,馊面包吃不下去的人,催泪弹撑不住的人,都走了。”
“留下的你们,有资格参加今晚的科目。但别以为留下来就是终点。今晚这条河,替我筛掉那些运气好的人。”
他转过身朝河岸方向走去,助教们牵着军犬跟在后面。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