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手抽到一号——这人叫郑北,一期士官,在南国利剑的狙击手里排前三。
雪豹突击队的周寒抽到六号。
林川抽到七号。
顾正阳看了一眼林川手里的号码签,“正好卡在中间。前面几组跑完,路面状况和风向变化你都能看在眼里。”
林川把号码签折好塞进口袋,“嗯。”
前面六名选手依次上场。
一号郑北的成绩很不理想。
东风卡车发动的时候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他拎着八五狙翻进后车厢,站在车厢正中央,两只脚分开,身体重心压在车底板上。
卡车开始加速,砂石路上的细石子被轮胎碾得乱飞。
车速刚到六十,车厢开始剧烈颠簸。
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枪口往下坠了半寸,赶紧调整据枪姿势,但已经晚了。
第一个靶子从轨道远端弹出来,以每秒好几米的速度横向移动。
他瞄了两秒多,扣下扳机,钢靶没有响。
子弹擦着靶子边缘飞过去了,打在靶子后面的土坡上。
裁判席上,高上校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
第二个靶子出现的时机更刁钻——靶车在轨道中段忽然加速,从每秒几米一下子蹿到更快。
郑北的瞄准镜追着靶子平移,靶子速度一快,他的准星立刻跟不上了。他扣下扳机的时候靶子已经快滑出轨道。
钢靶又没响。
两发全脱靶。
郑北从卡车上下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他把八五狙交还给军械员,蹲在路边用匕首在沙地上画弹道图,画了半天把匕首往沙地上一插。
“八百米外移动靶的风偏修正量完全靠蒙。”他看着地上那幅弹道图,语气里带着点窝火。
“我明明修正了三格分划线,子弹还是偏右。风速在我开枪的那一秒变了,从左侧风变成了左前侧风。”
他的队友在旁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