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道山坡。
山坡另一面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密林。
“找个地方扎营。”王野看了看天空,“天快黑了。在这片林子里天黑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必须先搭好过夜的地方。”
六个人找了一处地势相对高一点的位置。
王野把防水布从背囊里拿出来,找了四棵树当立柱,用绳子把防水布的四角绑在树干上。
方治和徐立新去捡柴火。
他们在附近找了半天,捡回来的全是湿漉漉的树枝。
“这湿柴怎么烧?”徐立新把一根湿树枝扔在地上。
郑军把湿树枝的表皮削掉,露出里面相对干燥的木质。
然后用匕首把树枝劈成细条。
“湿柴得处理。”郑军一边削一边说,“把湿皮削掉,劈成细条,让火从细条开始烧。细条烧着了,粗的也会慢慢干、慢慢着。”
他从急救包里拿出打火石,一下一下地打火。
火星溅在干柴上,冒了几缕烟,但始终没着。
他继续打。
打了不知道几十下,一缕小火苗终于从柴堆里冒了出来。
六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看着那簇火苗一点一点变大。
天很快就黑了。
天黑之后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将近十度。
王野把作训服的领口拉紧。
马东搓了搓胳膊,“这破地方,白天热死,晚上冻死。跟沙漠一个德行。”
“沙漠是干冷,这里是湿冷。”陈朝阳说,“湿冷比干冷更危险,衣服是湿的,热量流失的速度是干燥环境的三倍。”
“那怎么办?”马东问。
“把湿衣服脱了。用火烤干。”
六个人把作训服脱下来架在火堆旁边烤。
当天晚上,雨来了。
王野被雨声惊醒的时候,防水布上的雨水已经积了一层。
他赶紧爬起来把防水布的角度重新调整了一下。
旁边马东的棚子塌了一个角。
雨水从塌掉的那个角灌进去,马东从睡梦中被浇了一脸水。
马东惊叫道:“我的棚子!”
王野冒着雨帮马东重新绑好了棚子的角。
两个人都被浇透了。
雨一直下到天亮都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