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的日子,远没有董氏想象中那般舒坦。
一日三餐虽有供给,却也只是府里下人吃的份例。
所谓的闭门思过,更是名副其实,院门从早到晚都落着锁,除了送饭的婆子,他们见不到任何一个外人。
“这哪里是侯府,这跟咱们在外面租的院子有什么区别!”林清月烦躁地摔了筷子,碗里的粗米饭混着青菜,她一口都吃不下去。
董氏心里也憋着火,脸上却还得安抚女儿,“月儿,你忍忍。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鹏飞接回来!”
一提到儿子,董氏的眼中就燃起了希望。
“只要鹏飞回来了,他就是这永安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孙!你祖父还能不看重他?到时候,有鹏飞在,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林国策也跟着点头,神色阴郁,“没错。鹏飞才是我们翻身的根本。只是……他当初毕竟是去告密的,现在还关在崖州,我们怎么把他接回来?”
“我们不行,有人行!”董氏冷笑一声,“林镇远不是最重血脉吗?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在牢里烂一辈子!”
她打定了主意,只要一有机会见到江氏和李兰芝,她就要拿林鹏飞的事,好好哭上一哭。
安乐居的正堂里,气氛同样凝重。
江氏靠在软榻上,轻轻咳嗽了两声,看着林镇远,欲言又止。
还是李兰芝先开了口,她走到丈夫和公公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爹,三郎,大房那边虽然可恨,可鹏飞那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他当初也是被董氏逼迫,如今一个人被关在崖州大牢,也不知是死是活……”
林国栋闻言,脸色一沉,“他无辜?若不是他跑去告密,我们一家能有今日?那孩子从小就被董氏教坏了,跟他爹娘是一路货色!”
“话不能这么说。”江氏叹了口气,缓缓道,“他再不是东西,也是你的亲侄子,是我的亲孙子。我们如今在京城享福,却让他一个人在牢里受苦,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林镇远端着茶杯,久久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心疼那个孙子。
可一想到大房一家的所作所为,他就心头火起。更重要的是,林鹏飞的身份太敏感了。
他既是林家的孙辈,又是当初那桩“告密案”的关键人证。如何处置他,已经不是一件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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