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望南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曹令仪暗中约好的关节暗号,再看文章内容,杂乱无章、漏洞百出,连秀才的基本水准都达不到。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低声斥道:“真是蠢货,就这水平,还想通过本官的测试?也敢来走关节、行请托,简直是自不量力。”
说罢,便将试卷扔回落卷堆,再也没有多看一眼。
时光匆匆,五日候榜期转瞬即逝,九月十七这天,终于到了院试发榜之日。
按大顺科举规制,院试发榜需在宝庆府衙门前的广场上,悬挂红底金字的皇榜,由府衙差役守护,学政吕望南亲自到场监榜,待榜文悬挂完毕,赞礼官唱名,考生方可上前查看。
天刚蒙蒙亮,府衙广场上就已经人山人海,各地前来查看榜文的童生、亲友,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神色紧张,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有人面色苍白,浑身发抖,连不敢靠近榜文;
有人则故作镇定,却难掩眼底的忐忑;
还有人三五成群,互相安慰、彼此打气,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焦灼的气息。
更有甚者,早早便备好了笔墨纸砚,若是中榜,便当场写下喜报,若是落榜,便瘫坐在地,茫然无措。
榜文悬挂完毕,赞礼官唱名的瞬间,广场上的悲欢离合,便被彻底拉开。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悲痛欲绝,有人从容退场,有人歇斯底里,这方寸广场,便是科考残酷最真实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