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点了下头。
她转过身面对曹之爽。
背后是密密匝匝的何首乌藤蔓,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衬衫的领口有两颗扣子没系,锁骨下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之爽。”
“嗯?”
“你觉得我适合当县长吗?”
这问题来得突然。
曹之爽看着她。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时候觉得累。”
沈若薇低了下头,拎着高跟鞋的手换了一只。
“一个人在县里,没朋友,没亲人。白天开会,晚上回宿舍对着四面墙。有时候半夜醒了,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但曹之爽听出来了,淡的底下压着东西。
“你图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沈若薇抬起头看他。
“以前清楚。现在不太清楚了。”
“为什么?”
“因为多了一个变量。”
她盯着曹之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用翻译。
曹之爽走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米缩到了一米。
沈若薇没退。
她仰着头看他。
一米六五的个子,脱了高跟鞋之后,只到曹之爽的下巴。
“你脚脏了。”曹之爽低头说。
沈若薇也低头看了一眼。
丝袜的脚底全是泥,脚趾之间塞着碎土。
“你管我脚脏不脏——”
话没说完。
曹之爽弯腰,一只手捞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她膝盖弯下面,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公主抱。
沈若薇手里的高跟鞋掉了一只,落在泥地上。
“你干什么!”
“你脚脏了,地上有刺,扎着怎么办。”
“我穿着丝袜呢!”
“丝袜能挡什么?一根草刺就戳破了。”
沈若薇的脸烧了起来。
她一只手搂着曹之爽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抓着那只没掉的高跟鞋。
姿势狼狈极了。
曹之爽抱着她往药材基地后面的加工车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