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曹之爽脸上,停了两秒,又挪开了。
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了昨晚的杀意和敌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陌生的温度。
温暖的。
带着一丝不自在的温暖。
“十三年了。”李莫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
昨晚那条暗红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
皮肤光洁如新。
“阿婆试过七十多种方法,苗疆所有的蛊师都看过。没有一个人能拔掉毒源。”
她的声音很轻。
“我已经接受了。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每个月两次毒发,忍过去就好。”
曹之爽没插嘴。
“但你一个晚上就解了。”
李莫寒抬起头,看着曹之爽。
美丽的眸子里,有一层极淡的水光。
“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曹之爽放下杯子。
“意味着你以后不用每个月疼两回了。挺好。”
李莫寒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不算笑。但比昨晚所有的表情加起来都好看。
“你衬衫上的血洗不掉了。旁边那件你换上。”
曹之爽拿起那件黑色T恤,看了一眼尺码。
够大。
他站起来,直接把血衬衫脱了。
李莫寒的目光在他裸露的上身上停了零点五秒。
肌肉线条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胸口和腹部有淡淡的光泽,那是纯阳体的外在表现。
她迅速别过头。
耳根有点红。
曹之爽套上T恤,拉了拉下摆。
“朵朵醒了没?”
“还没有。”李莫寒站起来。“我去看看她。”
两人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