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川就径直来到了一个包厢。
推开门,里面除了何亦君、胡蓉,还有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
那个老人笑眯眯的,拱手说道:“哎呀!楚先生,真是幸会幸会。”
楚材客气的说:“何老爷,客气了。”
这时候,胡蓉过来,挽住孟佳的手臂说:“四姨,这里怪闷的,咱们出去透透气吧!”
孟佳点头,她对生意上的事情也不懂,坐在这里,也实在无聊,出去也好。
“好,我们去外面坐坐吧!”
两人出去,关上房门,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胡蓉点了一壶茶,要了两个点心。
孟佳从窗户向下看去,街道上穿西装长衫的有,短打布褂的也有。
人群杂乱,口音也各不相同,更多是千里逃难南下的外省乡音。
吊扇嗡嗡不休,耳边是粤曲残调、食客闲谈。
战后的香江,无数避乱之人在此停歇扎根,这座城市它容纳着大时代里无处安放的离散与彷徨。
胡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似乎有些感慨的说道:“四姨,我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安静的坐在茶楼里喝茶吃点心。”
孟佳收回目光,看向胡蓉,“你才多大,就说这样的话。不打仗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胡蓉笑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安宁过了,自从踏出校门开始起,就一直在跟血水和死亡还有颠沛打交道。”
孟佳不想说太过沉重的话题,就转移话题,问道:“听说你和何亦君是在战地医院认识的。”
胡蓉点头说道:“是,其实,我们三八年的时候就认识了。”
孟佳有些惊讶:“啊?那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你应该没有多大吧?”
胡蓉回忆往昔,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说道:“是啊!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十六岁,他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
“他胳膊受伤了,分到我的手上,我那个时候刚到,根本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就要开始处理伤口,吓得的那个手一直抖。”
说到这里,胡蓉忍不住捂嘴笑道:“他说‘护士,你是不是打摆子啊?’,我说‘没有啊!’亦君看着我的手,说‘你再这么抖下去,我的肉都要被你用棉签戳烂了。’我当时太紧张了。”
“我很想控制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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