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听着，怔在原地，心脏像是灌了铅水，不断地往下沉。
她不明白他一直纠结这件事干什么，又或者说，她是不细想去想这件事背后藏着的原因。
她在逃避。
她不想面对他。
明明，这该是最后一次相遇才对啊，怎么又突然变成这样了。
“程雪……”见她迟迟不说话，任清焰喉结上下一滚，充满克制地喊了声。
程雪目光一颤，视线重新聚焦在了他身上，她皱了皱眉，轻轻咬了下内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程雪收敛起思绪，冲他说了声抱歉，然后快速从兜里拿出手机查看。
见来电人是霍星苒。
她更加清醒了几分，握着手机，起身去外面接了，“喂，苒苒，怎么了？”
任清焰看着她离开，听着她喊苒苒，猜到是霍星苒的电话，僵硬的身子靠在椅子上，蓦地闭上眼，用手揉了揉眉心，一抹红在眼尾晕缓缓晕开，很淡的颜色，却也不容忽视。
心里仿佛压着一块石头。
再怎么调整呼吸，都无法纾解郁闷。
……
程雪走在廊道里，听着电话那边的霍星苒说话，“妈妈，上午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好无聊哦，你现在下班了吗，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程雪靠在墙面上，垂了垂眸，她知道，她肯定是给霍聿深和叶倾城打了电话，被推辞后，才想到她，给她打电话的。
霍聿深和叶倾城当然没时间了，他们现在在包厢里吃午餐。
而她说，让她这会儿跟她聊聊天，而不是晚上下班了回去陪她，是因为，她晚上要去找霍聿深和叶倾城玩了，那个时候，她就不需要她了。
自始至终，她只是她的一个备用选择，或者说，临时消遣。
霍星苒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程雪说话，叫了声，“妈妈？”
程雪回神，嗯了声，淡淡道，“妈妈现在有事，不能陪你聊，你要是实在无聊，让张妈陪你出去转转吧。”
再一次被拒绝，霍星苒忍不住鼻酸，她吸吸鼻子，“妈妈怎么那么忙啊，我就想妈妈陪我一会儿。”
程雪顿了下，抿唇坚持道，“之前不是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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