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辰光是一个,有辰光是好几个。姑娘儿,这份人家是被官府查了的,你这么撕了封条,是要吃官司的。”
“申时,那不是快到了?”沈席君急道,“那有没有一个年轻公子,十六七岁光景?”
旁边一个阿婆跟着上来搭腔:“年轻公子有好几个,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长啥个样子多少高矮你说说看。”
沈席君突然愣了,这五年是朝君从孩童成年的时期,变化之巨让她如何得知那孩子已经长成了什么摸样。她终于意识到,不仅仅是人,或者是屋子,这里早已不再是记忆中的故地。她有些颓然地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将头埋在膝头,隐忍着,没有再将泪落下。
围观的人看得无趣,渐渐散去。翠儿咬紧了牙,默默坐在她的身旁,将双手覆于她臂膀之上,想出言安慰,却见沈席君抬起了头,忽然拉了翠儿起身道:“既然撞开了门,就回家看看吧。”
逆光中,沈席君笑得温暖,翠儿仰头愣了半晌,破涕为笑:“嗯,回家。”
任由沈席君牵着向前,五年回家之路的艰辛,在这一刻的欢欣中烟消云散。正待进门,忽的身后响起一个少年之音:“姐,姐,是你吗?”
沈席君闻声猛然回头,却见那身材颀长的俊秀少年立于眼前,那样的眉眼那样的笑意,明明与当年的孩童模样相去甚远,却偏偏那么熟悉。宁朝君,她苦寻多年的胞弟,竟然真的在这一刻出现在眼前。
沈席君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一个踉跄上前,一把拥住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七尺儿郎,不住地喊:“朝君,朝君……”
怀中拥着的少年也是隐忍不住的哭腔,抱着她的臂膀越来越紧:“姐,真的是你吗?姐,你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你呢……”
沈席君微微地挣开他,隔着泪眼抚上弟弟的双颊,离别时刚刚及肩高的孩童,现在已经长得比她还高。明明实实在在地摸到了他,她的双手还是止不住地轻颤:“你呢、你一个人又去了哪儿?怎么谁都没你的消息呢?”
“我进山学艺去啦,我要为爹娘报仇呢。”宁朝君隔着泪眼,看了沈席君半晌,终于抹一把泪,扯着她往后几步,领到了身后伫立已久的男子身前道:“姐,来见一位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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