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哈尔滨道外区。
一栋看起来普通的三层小楼,挂着“永昌商贸公司”的招牌。
楼下是仓库,堆着一些杂货。
楼上是办公室,几张桌子,几个柜子,看起来就是个小本生意。
但此刻,三楼最里面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内,五道身影静默而坐。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长衫,看起来像个斯文的读书人。
他叫周启明,代号“先生”,军统哈尔滨站站长。
在东北这片土地上,他潜伏了十年。
从针对张大帅,到针对红党,再到日本人和伪满,他的对手换了一轮又一轮。
屋里的其他四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不一,但此刻脸色都很难看。
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是昨天收到的电报内容。
“告全体同志:账簿已毁。线断。吾身已陷,四面皆敌,监视密布。自即刻起,切断与吾之一切联系,销毁关联痕迹,勿再靠近。春不至,然终有至时。——03号,账薄,绝电。”
挂钟的滴答声,在沉闷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周启明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情况就是这样,”他将擦拭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帐薄……走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没人知道,代号“帐薄”的陈家树,是他的学生,是他亲手领进这条路的人。
他的牺牲,周启明比谁都难受。
但常年的特务工作,让他早已经喜怒不形于色。
坐在他对面的妩媚女人,是负责联络的“喜鹊”林秀。
她一双狐狸眼此刻也失了神采:“站长,帐薄的线一向隐秘,极少动用电台,怎么会突然暴露?”
“不清楚。帐薄的联络渠道是独立的,除非……他的那条线,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漏洞。“
话音落下,空气更加压抑。
旁边负责行动的张海猛地站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是谁?谁他妈出卖了帐薄?”
周启明抬起手,示意他坐下。
“这件事我会调查……不过,我也觉得奇怪。如果真是有人出卖账簿,那他也就能出卖其他人。那我们现在,不可能还坐在这里开会。”
”而且,帐薄发了绝电,他已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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