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听了命令,先把主机抬起来,放了进去。
铁壳子往箱底一搁,占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空间。
电键、耳机、电源,一样一样码在旁边,塞得紧紧实实。
寒山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顿失,愣在原地。
“不拆成零件放夹层?”他看着那口敞开的木箱,电台就那么大咧咧地躺在里头,跟摆摊似的。
“不用。没夹层。”
楚河摆了摆手。
“没夹层?这……”他感到有些茫然。
后边儿的,就不好让寒山看见了,楚河没有理会寒山的惊疑,出声道:“寒山同志,你先出去看着点儿。”
寒山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这行当里干了十几年,从大连到奉天,从奉天到哈尔滨,见过的场面不算少。
但今天这场面——
一个年轻人,带着两个苦力,大摇大摆走进封锁区,拎了个没夹层的破箱子,把电台往里一丢,然后让自己出去放风?
这他妈算哪门子的计划?
外头的宪兵,把女人孩子的襁褓都翻开检查,鞋底都要捏一遍。你一个大活人扛着这么个箱子出去,不打开看看?
寒山觉得,老廖可能是疯了。
或者,这个泥马同志,是疯了。
要不是前两次楚河干的情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他都要怀疑这是打算直接送人头。
在楚河不可置疑的目光中,他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不是因为相信。是因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门帘落下。
里屋只剩三个人。
楚河重新将箱盖合上。
咔。
扣锁扣死。
楚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小马使了个眼色,“打开。”
小马会意,上前一步,双手扣住箱盖两侧的搭扣,一使劲儿——
箱盖打开。
小马的手僵在半空。
矮个儿从后面探过头来,也愣住了。
箱子里空空荡荡。
干干净净。
刚才那部铁壳子的电台,连同电键、耳机、电源,二十多公斤的全套设备,全部消失了。
箱底的木板上,连个压痕都没有。
小马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伸手在箱子里摸了一把,又敲了敲箱底。
实心木板。没有暗格,没有机关。
他抬头看楚河,满脸写着两个字。
见鬼。
但他只是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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