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部对先生在对俄情报领域的经验也十分看重。”
“你是说,不只是翻译?”
“当然。先生的价值,绝不仅仅是两本密码本。”
陈维庸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琥珀色的液面。
“山口先生。”陈维庸的舌头已经有些发热了,“你觉得我是不是个叛徒?”
话虽这么问,但眼睛却亮的吓人。
山口手里的香槟杯停了一下。
“我觉得先生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和叛徒有什么区别?”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走。叛徒是走了之后还回头看的人。”
陈维庸笑了一声。
“说得好。”
陈维庸听着,三杯下去,脑袋发懵,眼前的星空开始晃。
护航的飞机。
关东军的重视。
哈尔滨的公馆。
陈维庸闭上眼睛。过去几天里第一次觉得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朦胧中又有轰鸣声钻入耳朵。
这一次,似乎不止一架。
陈维庸睁开眼。
酒意还没退,脑袋有些昏沉。
星空还在,北斗还在那个位置,两个点,在迅速靠近。
山口也听到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眯着眼往天上看。
“又来了?”陈维庸觉得嗓子有些干,“还是护航的?”
山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听。
两个引擎的声音和刚才那架不一样。频率更高,更尖锐。而且——
不对!
角度不对。
之前那架飞机是平飞掠过的。
这两架,从声音的变化来判断——
在往下扎。
山口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那不是巡航的姿态。
那是俯冲。
山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帆布椅翻倒在地。香槟瓶从小几上滚下去,在甲板上碎成几块。
“不对!”
他开始往甲板中间跑,双手在头顶挥舞,嘴里大声喊着日语。
“味方だ!味方だ!撃つな!”(是友军!是友军!别开枪!)(机翻,轻喷。)
风太大。他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吞噬。
陈维庸还坐在椅子里,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他看着山口的背影在探照灯的余光里越跑越远,大衣的下摆在风里翻飞。
天空突然亮了。
是两道橙色的光线,伴随着密集的、持续的、无法形容的巨响,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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