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臂被摇出来,一条木壳小艇挂在绳索上往下放。
村上把陈维庸推到吊臂旁边。
“先上艇。”
“密码本——”陈维庸张嘴说了两个字,嗓子又干又疼。
“密码本在保险柜里,佐藤去拿了。先上艇!”
特务的任务是护送陈维庸和密码本到哈尔滨,眼下面临生死关头,依旧不忘没有忙着自己逃生。
但陈维庸已经顾不上感动,他胡乱抓着绳梯往下爬。海面在脚下七八米的位置,黑色的浪头一起一伏,打在船体破损的钢板上。
右舷的倾斜还没有左舷严重,救生艇放下去的时候还算平稳。
他跳进艇里。木板上有积水,鞋袜一下就湿透了。
村上第二个下来。然后是另一个特务,姓什么不知道,上船以来没说过三句话的那个。
三个人蹲在救生艇里,抬头看着上面。
“佐藤怎么还没来?”
“等一下。给他两分钟。”
两分钟。陈维庸不知道这两分钟够不够,但他知道上面的飞机不会给他们两分钟。
头顶传来引擎的轰鸣,又近了。
“切绳子!先走!”
村上拔出匕首,割断了固定绳索。救生艇落在海面上,溅起一片水花,剧烈摇晃了几下才稳住。
两个特务各抄起一根桨,拼命划。
陈维庸蜷在艇底,双手抱着头。
他透过指缝看见了“北光丸”的船体。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整条船的左侧已经明显沉了下去,甲板不再是水平的,从右往左倾斜着,甲板上的人在往高处爬。
有人在跳水。黑色的人影从船舷翻下去,扑通扑通地砸进海里。
然后第二波攻击来了。
六架伊尔-2,分成两个三机编队,一前一后,从东北方向压过来。
六架。
这一次的弹药挂载是纯粹的重磅航弹。每架两枚二百五十公斤。总共十二枚。
领头的飞行员名叫余照,代号“瓦工”。
“锅炉舱在烟囱正下方,两层甲板之下。命中烟囱根部就行。”
其实,250公斤的航弹对于商船来说,是毁灭性的,这一句命令有些多余。
但这是先锋军空军的第一次实战,对于日本商船的的结构并无太多的研究,在战术中的规划,一开始就是全员实战“演练”的必杀的饱和式打击。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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