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洛夫先生?”楚河问。
“是我。”老人的声音沙哑,“你是来调琴的吗?”
“不是。特务科,想问你几个问题。”
索科洛夫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转身往屋里走,丢下一句:“进来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好藏的。”
楚河看着那双抖如秋叶的手,忽然说:“我有个朋友的旧乐器需要修复,都是些精细活,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他盯着索科洛夫的眼睛。
索科洛夫苦笑着再次举起颤抖的双手:“你看,我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那你靠什么吃饭?”
“以前存了点儿钱,但也快要花完了。”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索科洛夫,钢琴调音师,手抖严重。没有经济收入,但却没有卖掉他的钢琴,要么是陪伴太久感情太深,要么就是并不缺钱花。另外,发抖的手,和老魏说的在仓库交易的蒙面俄国人有很大相似之处。”
中午简单吃了碗面,楚河翻着笔记,上午的排查已将范围缩小。下午的重点是剩下的两个目标:44号半地下室的前印刷厂工人苏斯洛夫,和39号的搬运工沃罗诺夫。
他先来到44号,一间半沉在地下的屋子,窗户蒙着厚厚的灰。敲了半天,门才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乱发胡茬,眼神疲惫却锐利。
“找谁?”他用中文问,口音很重。
“你是米哈伊尔·格里戈里耶维奇·苏斯洛夫?”楚河问。
“是我。”
“特务科。想问你几个问题。”
前印刷厂工人面无表情地让开身。
楚河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油墨和化学品气味。
客厅桌上摊着一沓纸,苏斯洛夫进门后立刻走过去,迅速将其翻面扣在桌上。
楚河看见了那个动作,但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里堆着一些机械零件,墙上钉着一张日历,上面用铅笔圈了几个日期。
“你以前在印刷厂工作?”楚河问。
“是。哈尔滨制版厂,倒闭了。”
“现在做什么?”
“没什么正经活。接点零散的手工活,修修机器,帮人印点东西。”
“印什么?”
苏斯洛夫看了他一眼,说:“名片、传单、请柬。都是合法的,你要看吗?”
楚河没有接话,而是走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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