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的腰杆似乎直了一点点,他没有回答楚河的问题,反而问道。
“你几岁?”老人忽然开口问。
“二十四。。”
“二十四。”老人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刚从军校毕业,在圣彼得堡的军官俱乐部里跳华尔兹。那时候我以为,帝国会永远存在下去。”
楚河没有接话,静静地看着他。
“没错,我是ROVS的首脑之一。”
ROVS全俄军人联合会。
白俄流亡军人组织。反苏。遍布欧洲和远东。哈尔滨是远东最大的分站之一。
切尔诺夫走到壁炉前,将手伸进里边摸索。
立于楚河身后的小马下意识地要摸怀里的枪,被楚河抬手制止。
很快老人慢慢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将双头鹰印章放在桌上,印章有着字母XIII,13号。
那个佝偻的面包房老板消失了。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经历过革命、内战和流亡的职业军人。
“你查到了多少?”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切尔诺夫的声音变了。一种扛了太多年、终于可以放下来的疲倦。
“够多了。”楚河重新坐下来,又点了一根烟。“来一只么?”
“不了。”切尔诺夫摆摆手问:“鲍里斯死了?”
“是的。”楚河说,“鲍里斯他策划了伪钞生产和流通的全部环节,在我的人面前揽下了所有罪。然后他把枪抵在太阳穴上。”
切尔诺夫的手指蜷了一下。
“当时我就觉得,一个上校,为了保护两个技术工人,犯得着用命去堵吗?”
楚河把烟灰弹掉,盯着老人。
“不值得。除非他要保的人,比他自己重要得多。”
切尔诺夫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
“鲍里斯是我带出来的。”老人的声音很轻,“从圣彼得堡到鄂木斯克,从鄂木斯克到伊尔库茨克,从伊尔库茨克到哈尔滨。一万多公里的路,他跟了我二十年。”切尔诺夫睁开眼,看着楚河。
“他知道,只要他不开口,你就是安全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整条线通向你。索科洛夫不知道,苏斯洛夫不知道,外围的人更不知道。所以他选了最干脆的办法。”楚河说。
“是的。死人不会说话。”
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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