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五分,电话响了。
楚河几乎是在第一声铃响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楚头儿,出事了。”
汪玉林的声音带着起早受冻的沙哑,语气很急。
“人不在家。”
“什么?”
“邻居说昨天晚上来了两个人,把他带走了。”
楚河靠在床头,沉吟两秒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我问了几个邻居,都说不清楚,那男人跟着走的,没有反抗。车牌号没人记住。”
汪玉林等了两秒,补了一句。
“楚头儿,谁能比我们还快?”
“知道了。你先回来。”
楚河挂了电话。
话筒搁回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反而松弛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昨晚长谷川在客厅里,问的那句“哪只手”,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备而来。
或许,那个时候,他手里已经有了杜鹃买烫伤膏的甄别记录,也看过了蓝月宾馆的笔录报告。两条线一串,他就动了。
而且动得比自己还快。
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楚河下了床,赤脚站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
天还没亮透,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没有人影,没有车,没有人监视。
好消息是,长谷川目前应该还停留在怀疑阶段,没有拿到铁证。
他心里有了方向,但还需要再确认。至于确认的方式是什么,暂时不清楚,但他一定会去做,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接触,直到把线索咬死。
不过,以这个猜测为出发点,现在,有上中下三策可以用。
三十六计走为上。上策,提桶跑路。
带上杜鹃,今天就撤出哈尔滨。等实力彻底成型了,再打回来。
最稳,最安全,最没有后顾之忧。
但代价是楚河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就这么走了,有些舍不得。
而且,当下各种布局刚打通渠道,跑了就等于亲手把棋盘掀。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
中策,周旋。
和长谷川斡旋。摆事实,讲道理,用某种方式说服他,让他相信,烫伤膏是巧合,杜鹃和那个打电话的女人没有关系。
或者更大胆一些,找一个替罪羊,伪造一条证据链,把打电话的女人指向另一个方向。
这条路看起来最体面,也最符合情报博弈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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