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大恨?
“你还有时间。”楚河往后退了一步,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微松了一丝。“你说,他们至少还有一个月才到哈尔滨。这些时间足够你好好想一想,好好的想明白,怎么策划去这件事,怎么把你自己摘出去。”
前田的嘴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想说畜生带了多少人来,想说参谋本部会追查,想说他做不到——
……(河蟹)
停顿。
“这一点,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地方。”
说完,楚河转身走向门口。
这一次没有停顿,没有回头,没有客套。手拉开门,步子迈出去,军靴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远。
前田站在窗台边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
他的手在裤缝上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但他感觉不到。他只感觉到一件事——
走廊尽头,楚河的脚步声消失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桌上的茶杯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袅袅地散在空气中。
前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上次在那间办公室里,也是这双手。也是这样抖。
他抖着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摇了两下。
放下了。
又拿起来。
又放下了。
窗外,哈尔滨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松花江在阳光下泛着铅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