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第一天去试了半个时辰,被田头的老把式赶了出来。
“你这哪是种地?糟蹋庄稼呢!”
他在南京长大,十八岁进了军校,二十五岁进了军统。这辈子没摸过锄头。
剩下的活,要么是木工、要么是修房子——他也不会。
就只能运石头。
从雪峰岭右侧的战俘营,把战俘们开采出来的石块,用独轮推车运到新村的建筑工地,或者山上的阵地工事。
来回一趟要走五公里。一车装五六百斤石头。一天跑五趟。
这么下来可以能挣两角到三角,工钱收工后现发。
但是,如果“包月”的话,三十天里有四天可以休息,依然可以按30天出工算,打包七块五。所以张海选了包月工。
第一天干完,张海的两只手全是血泡。肩膀被车把磨得火辣辣的疼,两条腿抖得站不稳。
第二天,他咬着牙又去了。
第三天,手上的血泡破了,结了痂,又磨出新的。
半个月以后,手掌上长出了一层硬茧。
推车的时候不疼了,肩膀也不磨了。五趟跑下来,虽然累,但还能走回家做饭。
张海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在哈尔滨的时候,他手底下有十几个人,开着赌场喝着茶,没有繁重的体力劳动,看似轻松。
实则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情报的搜集、任务的策划、从上到下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
出门之前要检查枪,要确认有没有尾巴,要记住每一个接头暗号。睡觉都睁着半只眼。
现在呢?
推车,吃饭,种菜,睡觉。有时候和邻居几个小伙儿打一角钱的酒来,喝个痛快……
一切一切,简单得不正式。而且,这里大伙儿一起齐心搞建设的景象,让他脑袋里不由得冒出几个字来——太平盛世。
在张海到来之后,村子里又涌来近两千人的女人、老人和孩子。据说,是山里的胡子被收编了,这些人都是胡子的家属,随军迁到了新村安置。
顿时,新村成了一个有着三千多人的小镇。房子又紧缺起来,先锋军民政管理署的军官们前来规划视察,在后村规划了五十栋三层砖石小楼。
这样一来,开采和运送石料的岗位更多了。
张海这一组一起干的有七八个人。
大多是新村的青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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