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仗以后,一旦被上边追究起来,很容易露馅儿。”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孙铁柱坐回凳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水。“怕什么?黑瞎子在先锋军还有一千号人,他敢动老子,不怕部队哗变?要真到黑虎山去送死,那才是真的要死!”
说完,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目光落在地图上黑虎山的位置。
三十公里外。
那边的枪炮声,他们听不到。
他也想去啊。没办法啊。打不过去啊。
但孙铁柱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黑虎山守军一千人出头,对面四千。就算白仁轩有三头六臂,打到中午也该差不多了。
等黑虎山的人打完了,日军的注意力就全在那边。
总参不可能再让他去送死。
等几天。等局势明朗了。不管结果如何,他手里这四百五十人还是齐齐整整的。
孙铁柱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压下去了。表情恢复成沉重的、忧虑的、一个正在苦苦支撑的营长该有的模样。
他往凳子背上一靠,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闭上了眼睛,在断断续续的枪声中,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