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间,全国各大电台几乎同一时间播出了委员长的讲话。
次日清晨,《中央日报》《大公报》《申报》《新闻报》全文转载。报童在南京、上海、北平的街头巷尾奔跑叫卖,号外加印了三次。
“委员长嘉奖!”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人不在议论。
而最南方沿海,一夜之间陷入了被动。
此前广州的游行队伍举着横幅,把常凯申骂成了投降派、汉奸。
但现在,常凯申把先锋军的战报往桌上一拍——你们说我通日卖国?
你们的“北上抗日”呢?打了几个鬼子?
舆论的风向,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翻了个底朝天。
北平的报纸最先转向。
《世界日报》发了一篇社论,标题很客气:“两广诸公作何感想?”
上海的《新闻报》更直白:“陈济棠、李宗仁诸将军,口言抗日,实则祸国。东北先锋军以万余之众全歼日寇,方为真抗日。西南诸公宜速停止内争,一致对外。”
连此前对两广事变持同情态度的《大公报》,语气也变了。张季鸾亲自撰文:“吾人素主张一致抗日,然抗日之实绩在东北,而非在湘粤边界之对峙。”
陈济棠在广州收到这些报纸时,脸色铁青。
他手下的幕僚赶来汇报。“南天王”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攥着报纸,指节发白。
“假的。所有人都被常凯申给骗了!”
“大帅,中央日报上登了全文。军事委员会的关防大印——”
“放屁!”陈济棠把报纸摔在地上。“东北哪来的中央军?我陈某人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先锋军!常凯申这是在唱戏!”
但不管他信不信,全国的老百姓信了。
委员长的通电写得太巧了。
没有说先锋军是“国军”,但把它嘉奖为“全国军队之楷模”。读完以后,谁都会觉得——这就是中央的部队。
陈济棠骂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广州的报纸上出了一篇文章。署名是“抗日救国军总司令部”。
文章很长,核心只有一个意思——先锋军是谁的部队?既然是中央的人,为什么此前从未听说过?为什么军事委员会的正式编制表上没有这支部队的番号?
“中央欲以一纸通电,将莫须有之胜利,据为己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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